為什麼人們正在離開 Evernote

在將近十年的時間裡，Evernote 一直是筆記應用程式的首選。從 2007 年創立到 2017 年左右，它是任何想要記錄、整理和檢索資訊的人的預設推薦。其使用者群增長到了 1.5 億以上。那隻綠色的大象無處不在。「放進 Evernote 就好了」是解決所有整理問題的答案。

那個時代已經結束了。在那些發展緩慢的年份裡一直堅守著 Evernote 的使用者，現在正成群結隊地離開，而整個社群中給出的原因驚人地一致。

收購改變了一切

義大利軟體公司 Bending Spoons 於 2022 年底收購了 Evernote。接踵而來的是私募股權收購中常見的模式：激進的成本削減、價格上漲以及極少的產品投資。

收購後幾個月內，大約有 250 名員工被解僱。價格大約翻了一倍。免費版在 2016 年就已經從無限裝置同步縮減至兩個裝置，如今更是被進一步閹割：免費使用者被限制只能擁有一個筆記本和 50 則筆記。一項留存率分析在收購後給 Evernote 打了 24 分（滿分 100 分），這是該分析師整個系列報告中的最低分，使用者形容該產品已被「摧毀」。

這種模式是榨取而非投資。該公司在極少投資產品的同時，從現有的使用者群中獲取收入。對於選擇 Evernote 作為其知識長期歸宿的使用者來說，這感覺像是對最初承諾的背叛：即 Evernote 將會是你終生儲存資料的地方。

產品問題

甚至在收購之前，Evernote 就已經累積了許多讓最忠實的使用者感到沮喪的產品問題。

效能。 2020 年發布的第 10 版是完全重寫的版本，啟動緩慢且極其消耗資源。網頁剪輯器（web clipper）消耗了大量的瀏覽器記憶體，以致於有使用者反映，在它運行時無法開啟超過幾個分頁。這款本應記錄一切的應用程式，卻降低了你電腦其他部分的可用性。

同步可靠性。 使用者經常回報裝置之間的同步失敗，對於一款雲端筆記應用程式來說，這是最基本的可靠性預期。在手機上編輯的筆記不會出現在電腦桌面上。在一個裝置上所做的更改會覆蓋在另一個裝置上所做的更改。對於一個承諾成為你知識唯一歸宿的工具，同步問題動搖了其核心價值主張。

定位危機。 多年來，Evernote 曾試圖成為一款筆記應用程式、專案管理工具、協作工作空間、任務管理器和日曆。該產品在沒有清晰願景的情況下不斷累積功能，而其核心功能（記錄和尋找筆記）卻因功能蔓延而受到影響。長期使用者形容這是一個已經不知道自己想成為什麼的工具。

快捷鍵衝突。 Evernote 會註冊全域鍵盤快捷鍵，這會干擾其他應用程式，而且其中許多快捷鍵無法更改或停用。對於在多個工具之間切換工作的使用者來說，Evernote 強佔系統層級的組合鍵是一件每天都令人沮喪的事。

隱私疑慮。 Evernote 的隱私權政策在歷史上曾允許員工存取使用者筆記，這引起了儲存敏感資訊的使用者的擔憂。雖然該政策後來進行了更新，但信任已經受損，擁有高度機密內容的使用者（律師、醫療專業人員、研究人員）紛紛轉向具有更強隱私架構的工具。

使用者在尋找什麼

離開 Evernote 的使用者並不是放棄了知識管理工具的想法。他們從 Evernote 身上學到，擁有一個用於記錄和檢索資訊的單一系統是很有價值的。他們想要的是同樣的核心價值，但不要有那些問題。

可靠的效能。 隨著庫存增加，工具仍能保持快速，而不是隨著使用而退化。

有效的搜尋。 搜尋曾經是 Evernote 的競爭優勢：它可以搜尋 PDF、圖片（透過 OCR）和手寫筆記內部的文字。使用者期望至少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搜尋能力，理想情況下是能透過意義而非單純透過關鍵字來尋找內容的語意搜尋。

數據所有權。 在目睹了 Evernote 更換所有權、更改條款和變更價格後，使用者希望將他們的筆記保存在自己控制的系統中。自備儲存空間（Bring-your-own-storage）和開放的匯出格式，為應對下一次收購或下一次價格上漲提供了保障。

一個知道自己定位的工具。 一個專注、卓越的知識管理工具，而不是一個平庸的萬用工具。記錄、整理、尋找、使用。這是 Evernote 最初的承諾，並由一個沒有忽視這一點的產品來兌現。

無平台鎖定。 Evernote 的專有筆記格式使得匯出變得困難且容易遺失資訊。使用者想要開放格式和可攜性，這樣一來，如果以後還需要更換工具，就不會意味著失去多年累積的知識。

更深遠的教訓

Evernote 的衰落是一個警世故事，它警示了當託付你知識的公司將自身的商業模式置於你的需求之上時會發生什麼。信任 Evernote 並存放了十年心血的使用者，現在正在為這種信任付出代價，這代價可以用遷移到新系統所花費的時間，以及在過渡中遺失或退化的知識來衡量。

這個教訓不是「不要使用筆記工具」，而是「選擇那些在架構設計上能讓你的知識不受公司變故影響而留存下來的工具」。你所擁有的儲存空間、開放格式、模型選擇以及設計上的可攜性，是防止再次陷入這種境地的結構性保護措施。

常見問題

Evernote 要關閉了嗎？ 目前尚未宣布關閉，Bending Spoons 似乎正在將 Evernote 作為一項營利業務來營運。但極少投資、裁員和漲價的模式，並不表明這是一家致力於長期產品開發的公司。使用者應該為產品持續退化的可能性做好準備，並採取相應行動。

什麼是最好的 Evernote 替代方案？ 這取決於你最看重 Evernote 的什麼功能。如果你看重「記錄一切」的方法和強大的搜尋功能，Fabric 提供了跨所有檔案類型的語意搜尋、自動整理和AI 輔助檢索。如果你看重簡潔性，Apple Notes 或 Bear 可能適合。如果你看重離線優先的架構，Obsidian 值得評估。

我可以匯入我的 Evernote 筆記嗎？ Fabric 支援從 Evernote 匯入。你的筆記、筆記本和標籤都會保留過來，內容也會與你庫中的其他所有內容一起變得可以按語意進行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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